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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被狐狸骗一次/动物小说大王沈石溪品藏书系

作者:沈石溪 出版社:浙江少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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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出版社:浙江少儿
  • ISBN:9787534250002
  • 作者:沈石溪
  • 页数:225
  • 出版日期:2008-11-01
  • 印刷日期:2013-01-01
  • 包装:平装
  • 开本:16开
  • 版次:1
  • 印次:34
  • 字数:125千字
  • 一个年轻人被一对狡猾的狐狸夫妻骗走了一只刚从集市上买来的鸡。过了几天,年轻人上山砍柴时又遇见了那对狐狸夫妻。公狐狸为了让母狐狸能带着小狐狸安全转移,竟然不惜咬断自己的腿,想把年轻人引开。看着鲜血淋漓的公狐狸,年轻人虽然识破了它的诡计,却甘愿再次受骗……
  • 动物小说之所以比其他类型的小说更有吸引力,是因为这个题材最容易 刺破人类文化的外壳和文明社会种种虚伪的表象,可以毫无遮掩地直接表现 出丑陋与美丽融于一体的原生态的生命。 人类文化和社会文明会随着时代的变迁而不断更新,但生命中残酷竞争 、顽强生存和追求辉煌精神内核是永远不会改变的。因此,动物小说更有理 由赢得读者,也更有理由追求不朽。
  • 瞎眼狐清窝
    再被狐狸骗一次
    会贸易的狐
    猎狐
    妹妹狐变色
     动物档案——狐
    火圈
    虎女蒲公英
    拯球雌虎蓝蓝
     动物档案——虎
    情豹布哈依
    和平豹
     动物动物——豹
    闯入动物世界
    获奖记录
    珍藏相册
  • 瞎眼狐清窝 红狐有清窝的习惯。所谓清窝,就是成年狐将满一岁半的小狐用暴力从 窝巢驱赶出去,强迫它们离开家。教科书解释说,成年狐之所以要清窝,是 为了减轻同一块领地的食物压力,腾出生存空间,好繁殖下一茬幼狐。一岁 半的小狐独立生活的能力还不高强,一夜之间由父母疼爱的宠儿变成无依无 靠漂泊天涯的流浪儿,有的找不到能遮挡风雨躲避天敌的适宜的窝,有的没 本事猎到足够维持生计的食物,饥寒交迫,很快就夭折了。
    据动物学家的统计,小狐死亡率*高的就是被清出窝后的十天之内,大 约有百分之三十的小狐在这段时间里死丁非命。在我的印象里,红孤清窝, 又自私又残忍,是一种很不人道的陋习。
    时令已近仲春,又到了红狐清窝的时间,老林子里不时传来成年狐的低 嚎和小狐的惨叫。但我想,住在寨后水磨坊下的母狐蝴蝶斑是不会清窝的。
    蝴蝶斑年轻貌美,额头上有一块十分醒目的蝶状黑斑,前年春天和雄狐 灰背结成伉俪后,产下小雌狐黄胸毛和小公狐黑鼻头。蝴蝶斑本来算得上世 界上*幸福的雌狐了。夫君身强体壮,儿女活泼可爱,水磨坊下的窝巢安全 可靠,夫妻和睦,食物丰盛,无忧无虑。
    谁知天有不测风云,狐也有旦夕祸福。两个月前的**黄昏,我担着一 挑麦子到水磨坊去磨面,远远看见这家子狐排成一路纵队从水磨坊下那只喇 叭形的石槽钻出来,朝流沙河边的香蕉林走去。狐是昼伏夜行的动物,这家 子狐是要外出觅食了。它们刚走到河滩的沼泽地,突然,芦苇里倏地蹿出一 条巨蜥来。
    巨蜥是蜥蜴王国的“巨人”,足有三米多长,一口就咬住了走在*前面 的雄狐灰背。那条和鳄鱼尾巴可以相媲美的大尾巴一个横扫,将走在雄狐灰 背后面的小雌狐黄胸毛扫出一丈多远,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不会动弹了。走在 *后面的母狐蝴蝶斑嚎叫一声,不顾一切地朝巨蜥那张丑陋的脸扑去,想救 出已落人巨蜥嘴里的雄狐灰背。巨蜥举起利爪,迎面在蝴蝶斑的脸上狠狠抓 了一把。蝴蝶斑惨嚎一声,跌倒在地,双爪护住脸。在地上打滚…… 巨蜥衔着雄狐灰背,趾高气扬地爬进芦苇丛去了。
    顶多一分钟的时间,一个美满的红狐家庭,便两死一伤。*不幸的是, 母狐蝴蝶斑两只眼窝血汪汪的,眼睛被抓瞎了。
    这以后,我好几次看见蝴蝶斑衔住小公狐黑鼻头的尾巴,就像盲人牵着 竹竿一样,跟随着黑鼻头外出觅食。一只才一岁零两个月的小公狐,带着一 只双目失明的瞎眼狐,是极难寻找到充足的食物的。它们有时候守在老鼠洞 前用伏击的手段捉老鼠充饥,*多的时候是跑到我们曼广弄寨子后那片臭气 熏天的垃圾场里,捡食人类抛弃的残渣剩饭,饥一顿饱一顿,落魄潦倒,艰 难度日。母子俩很快就瘦得皮包骨头。
    一只**要依赖儿子生活的母狐,怎么可能清窝呢? 那天,我到水磨坊去舂糯米粑粑。天快擦黑了,突然,听见水磨坊下传 来狐凶猛的嚎叫声。我朝喇叭形的石槽望去,看见母狐蝴蝶斑脑门顶着小公 狐黑鼻头的胸脯,冲到石槽口,猛地一推,将黑鼻头从石槽推了出来。黑鼻 头尖叫一声,抗议母亲的粗暴,爬起来抖抖身上的泥屑和树叶,拼命朝石槽 里挤,想回温馨的窝。蝴蝶斑用身体堵住小小的石槽口,用牙和爪阻挡着不 让黑鼻头回家。一个非要进,一个非不让进,在石槽口你推我撞,你撕我咬 。
    这是颇为典型的红狐清窝的情景。我大感困惑,简直是不可理解。母狐 蝴蝶斑把黑鼻头驱赶出家,等于在**:一只双目失明的瞎眼狐,别说抓野 兔了,连腐尸也找不到啊! 折腾到夜色深沉,双方都已精疲力竭。黑鼻头觉得回洞无望。伤心而又 愤怒地叫了一通,含恨离去了。回家后,我一夜没能合眼,心里老在想母狐 蝴蝶斑干吗眼睛瞎了还要清窝。难道它愚蠢地以为,像它这样被巨蜥抓瞎了 眼并破了相的母狐,腾空了窝巢后,还会吸引其他大公狐来与它同住,生儿 育女,开创新的生活?第三天清晨,我出于好奇,又前往水磨坊,想看看蝴 蝶斑单独留在石槽里是怎么生活的。
    它卧在石槽口,两天没进食,蓬头垢面,愈发憔悴了。
    就在这时,石槽外的小路上,晃出一只大公狐的身影,油亮的皮毛,健 美的四肢,四只脚爪自得就像是用冰雪雕成的,悠然自在地走着,一面走一 面还“呦呦”地轻声叫着。
    春天既是狐的清窝时节,也是狐的发情季节。显然,白脚爪公狐正在寻 觅合适的伴侣。它走到离石槽还有二十多米远时,突然停下来,耸动鼻翼使 劲嗅闻了几下,两眼刹那间流光溢彩,艳红的狐毛陡然恣张开,像团灼灼燃 烧的火焰。它激动地长啸一声,朝石槽跑来。显然,它灵敏的嗅觉闻到了异 性的气味,急不可耐地想喜结良缘了。
    让我不可思议的是,母狐蝴蝶斑并未表现出相应的兴奋,相反,它的神 色*加沮丧,把脸深深地埋进臂弯。
    白脚爪公狐走到蝴蝶斑跟前,“呦呦”热情洋溢地叫着,蝴蝶斑却像块 毫无知觉的石头,一动不动。白脚爪公狐情不自禁地伸出舌头,去舔吻蝴蝶 斑的额头。蝴蝶斑大概被弄得有点不耐烦了,倏地抬起头来。一抹春光照在 它的脸上,眼窝像小小的石灰窑,泛着死沉沉的白光,狐脸上刻着好几道伤 疤,丑陋得不忍卒看。
    白脚爪公狐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,恣张的狐毛闭谢下来,怪声怪气地 叫嚷一声,逃也似的离去了。
    唉,雄性动物择偶也像人一样,讲究个青春美貌,谁会愿意要个累赘要 个包袱呢?蝴蝶斑这副尊容,怕是白送给大公狐,大公狐也不敢要。让我震 惊的是,它好像也明白这一点,表情漠然,对白脚爪公狐的离去无动于衷。
    唉,何苦要清窝呢?你留下小公狐黑鼻头,好歹还能衔住儿子的尾巴到 森林里捉捉老鼠或捡食垃圾场里的残渣剩饭,母子相依为命,才能勉强活下 去;现在你寸步难行,只好在空荡荡的窝里静静地等死了。
    我相信,母狐蝴蝶斑现在一定后悔得要命。
   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,我刚想离开水磨坊到坝田去栽秧,突然。被朝霞照 得亮晶晶的草丛里又钻出一只红狐来,尖尖的耳廓,玫瑰红的皮毛,瘦削的 脸上长着一只漆黑的鼻头。嘿,不就是小公狐黑鼻头吗? 其他的狐家庭里,也偶然会发生小狐被清窝后没几天又重返旧家的事。
    小狐无法适应流浪儿的生活,无法忍受孤独的煎熬,也无法承受饥饿的压力 ,希望重新回到父母亲的身边来。但事与愿违,小狐满怀希望而来,往往是 伤痕累累而去,成年母狐或者成年公狐是决不会允许已被清窝的子女再回来 的。
    在成年狐的观念里,把子女养到一岁半大,仿佛责任已经尽到头了。昨 天还是疼爱不够的宝贝疙瘩,一经清窝,即成了毫不相干的陌生狐,哪怕小 狐已饿得奄奄一息,它们也*不会生出一丝一毫的怜悯和同情。它们各个都 变得铁石心肠,会像对待私闯领地的侵略者一样,凶神恶煞似的将重返旧家 的子女咬得抱头鼠窜。
    对已被清窝的小狐来说,生活就是一场灾难。生活就是一场竞争,你必 须独自去闯、去拼、去抢、去夺属于你自己的窝巢和领地。你没有退路,没 有避风港,没有安乐窝。你是强者,你便拥抱生活;你是弱者,只能被生活 无情地淘汰。
    但我想,母狐蝴蝶斑大概不会再把小公狐黑鼻头驱赶出家了。就算清窝 是红狐的一种生物习性,它也该采取灵活的态度,审时度势,加以改变;对 一个生命来说,活下去应该是**重要的。
    小公狐黑鼻头的身体蹭动着石槽前的蒿草,发出了声响。母狐蝴蝶斑听 到动静后,耸动鼻翼嗅闻了几下,那张死气沉沉的狐脸刹那问变得鲜活。就 像枯萎的花突然间被雨露阳光滋润了一样,显得生气勃勃。它双耳竖挺,不 由自主地站了起来,冲动地从石槽口跨出半步,摆出一副迎接的姿势。显然 ,从它的内心来讲,它是在盼望等待黑鼻头回家。
    黑鼻头快走到石槽口时,我才看清,它嘴里叼着一只小仓鼠;黑鼻头算 得上是个有孝心的狐儿,知道双目失明的母亲没法觅食,回家给母亲送食来 了。黑鼻头把小仓鼠叼到蝴蝶斑的唇吻下,大概是怕母亲感觉不到,甩动脑 袋,用小仓鼠轻轻拍了拍蝴蝶斑的脸颊。蝴蝶斑已饿了两天了,早就饥肠辘 辘,本能地迫不及待地一口咬住小仓鼠。
    我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,明摆着的,只要蝴蝶斑吃下小仓鼠,就等于 默认黑鼻头有权重返旧家,再也不会重演清窝这样没名堂的事了。
    蝴蝶斑差不多已把整只小仓鼠吞进嘴里了,只留一条鼠尾巴还挂在嘴角 外。突然,它若有所悟地停止了嚼咬,“噗”的一声把小仓鼠给吐了出来, 好像这小仓鼠不是可口的食物,而是有毒的诱饵。
    黑鼻头献食心切,从地上捡起小仓鼠,再次送到蝴蝶斑的唇吻下。蝴蝶 斑如临大敌般地尾巴平举,尖嚎一声,朝前一蹿,张嘴就朝黑鼻头咬去,来 势凶猛,出其不意。黑鼻头没有防备,左耳朵被蝴蝶斑咬住了,疼得它嗷嗷 惨嚎,拼命挣扎。
    可恶的蝴蝶斑,像对付不共戴天的仇敌一样,死死咬住黑鼻头的耳朵不 放。“嘶——”黑鼻头的耳朵被撕开了一个豁口,变成了血淋淋的V形耳朵 。它这才算从蝴蝶斑的嘴里挣脱出来,哀哀叫着,逃离了水磨坊。
    蝴蝶斑布满白翳的眼窝对着黑鼻头逃跑的方向,“呦呦呦”瞎叫一气, 连我都听得出来,那是在向黑鼻头发出*严厉的警告:你倘若再回来的话, 让你死无葬身之地! 为什么那么凶恶,那么残忍,那么不近情理? 奇怪的是,当黑鼻头逃得无影无踪后,蝴蝶斑像踩瘪的猪尿泡,瘫倒在 地,缩成一团,有气无力地发出一声声凄凉的嚎叫。
    隔了几天,我有事到水磨坊去,看见蝴蝶斑早已停止了呼吸,却仍高昂 着头,身体堵在石槽口。它的面前,堆着四只小仓鼠,毫无疑问,是小公狐 黑鼻头辛辛苦苦捉到后送来给它吃的。可它直到饿死,也没动这些小仓鼠。
    我**可以想象,它是在用拒食的办法向黑鼻头表明自己的态度:你必 须出走!你不能返回旧家! 我一点也不同情蝴蝶斑,我觉得它死有余辜。
    可我心里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问号,要是红狐清窝果真像教科书上所说 的那样是出于一种自私的动机,蝴蝶斑为自己的生存着想,也不该一而再再 而三地将小公狐黑鼻头驱赶出去的。蝴蝶斑的行为和动机之间似乎存在着不 可调和的矛盾。要么教科书上有关红狐清窝的解释有差错,要么蝴蝶斑是只 自私到了疯狂变态程度的病狐,不然的话。我无法解释我所看到的一切。
    二十年后,我从一位**动物学家*新出版的一本研究红狐生态习性的 专著中读到有关清窝的一段精辟论述: 狐清窝,类似人类的成年礼;对狐来说,是一种古老的不可逆转的习性 。一岁半的狐,正站在幼年跨向成年的门槛上。这是一个塑造性格的关键年 龄。统计数字表明,倘若这个年龄的小狐继续滞留在旧窝,滞留在母狐身边 ,就会造成永远无法补救的性格缺陷,带来终身性灾难。凡没被清过窝的小 狐,都智力低下,交际能力低下,猎食技艺低下,长大后很难找到配偶,就 算生儿育女,后代的存活率也极低。可以这么说,狐清窝,顺应汰劣留良的 竞争规律,接受大自然的筛选,具有进化意义上的好处。
    这就是说,作为一只小狐,如果你在幼年跨向成年的转折关头没被清过 窝,也就没经历过被驱逐出家的苦痛,也就没有浪迹天涯的冒险,也就不会 有用生命作抵押的开拓,也就不具备独立生活的生存能力。没被清过窝的狐 ,就像没淬过火的刀、没开过口的剑,永远也长不大,永远是个废物。
    我脸红心跳,这才明白自己错怪母狐蝴蝶斑了;它之所以宁肯饿死也要 把小公狐黑鼻头驱赶出家,正是为了不让自己的儿子成为窝囊废。
    好一个蝴蝶斑,好一个母亲。
    再被狐狸骗一次 我从上海下放到西双版纳当知青的第三天,就被狐狸骗了一次。
    那天,我到勐混镇赶集,买了只七斤重的大阉鸡,准备晚上熬鸡汤喝。
    黄昏,我独自提着鸡,踏着落日余晖,沿着布满野兽足迹的古河道回曼广弄 寨子。古河道冷僻清静,见不到人影。拐过一道湾,突然,我看见前面十几 步远的一块乱石滩上有一只狐狸正在垂死挣扎。它口吐白沫,狐毛恣张,肩 胛抽搐,似乎中了毒。见到我,它惊慌地站起来想逃命,但刚站起来又虚弱 地摔倒了;那摔倒的姿势逼真得无懈可击,直挺挺栽倒在地,“咕咚”一声 响,后脑勺重重地砸在鹅卵石上。它四仰八叉躺在地上,眉眼间那块蝴蝶状 A斑痛苦地扭曲着,*望地望着我。我看得很清楚,那是只成年公狐,体毛 厚密,色泽艳丽,像块大红色的金缎子。
    我情不自禁地产生一种前去擒捉的欲望和冲动。那张珍贵的狐皮实在让 我眼馋,不捡白不捡,贪小便宜的心理人人都有。再说,空手活捉一只狐狸 ,也能使我将来有了儿子后在儿子面前假充英雄有了吹嘘的资本,何乐而不 为? 我将手中的大阉鸡搁在身旁一棵野芭蕉树下,阉鸡用细麻绳绑着腿和翅 膀,跑不动飞不掉的。然后,我解下裤带绾成圈,朝那只还在苟延残喘的狐 狸走去。捉一只奄奄一息的狐狸,等于瓮中捉鳖,太容易了,我想。
    我走到乱石滩,举起裤带圈刚要往狐狸的脖颈套去,突然,狐狸“活” 过来了,一挺腰,麻利地翻起身,一溜烟从我的眼皮下蹿出去。这简直是惊 尸还魂,我吓了一大跳。就在这时,背后传来鸡恐惧的啼叫,我赶紧扭头望 去,目瞪口呆,一只肚皮上吊着几只乳房的黑耳朵母狐狸正在野芭蕉树下咬 我的大阉鸡。大阉鸡被捆得结结实实,丧失了任何反抗和逃跑的能力,对母 狐狸来说,肯定比钻到笼子里捉鸡*方便。我弯腰想捡块石头扔过去,但已 经晚了,母狐狸叼住鸡脖子,大踏步朝干涸的古河道对岸奔跑而去。而那只 诈死的公狐狸兜了个圈,在对岸与偷鸡的母狐狸胜利会合,一个叼鸡头,一 个叼鸡腿,并肩而行。它们快跑进树林时,公狐狸还转身朝我挤了挤眼,那 条红白相间很别致的尾巴怪模怪样地朝我甩摇了两下。也不知是在道歉还是 在致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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