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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手时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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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出版社:中信
  • ISBN:9787508658346
  • 作者:(白俄)S.A.阿列克谢耶维奇|译者:吕宁思
  • 页数:571
  • 出版日期:2016-01-01
  • 印刷日期:2016-01-01
  • 包装:平装
  • 开本:32开
  • 版次:1
  • 印次:1
  • 字数:395千字
  • 2015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阿列克谢耶维奇重磅新作

    瑞典笔会奖、莱比锡图书奖、美国**书评人奖、德国书业和平奖获得者

    凤凰卫视资讯台执行总编辑吕宁思倾力翻译

    历时二十年采访,再现苏联解体后转型时代普通人带血的历史



  • 《二手时间》是2015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、白俄 罗斯著名作家S.A.阿列克谢耶维奇的最新作品,通过 口述采访的形式,讲述了苏联解体后,1991年到2012 年二十年间的痛苦的社会转型中,身处关键历史时刻 的普通人的生活,以及他们为梦想破碎付出的代价。 在书中,从学者到清洁工,每个人都在重新寻找生活 的意义。他们的真实讲述同时从宏观和微观上呈现出 一个重要的时代,一个社会的变动,为这一段影响深 远的历史赋予了人性的面孔。 《二手时间》是2015年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阿列克谢耶维奇的最新作品。通过口述采访的形式,讲述了苏联解体后,1991年到2012年二十年间的痛苦的社会转型中,身处关键历史时刻的普通人的生活,以及他们为梦想破碎付出的代价。在书中,从学者到清洁工,每个人都在重新寻找生活的意义。他们的真实讲述同时从宏观和微观上呈现出一个重大的时代,一个社会的变动,为这一段影响深远的历史赋予了人性的面孔。
  • 【作者简介】 1948年出生于乌克兰,毕业于明斯克大学新闻学系。 白俄罗斯记者、散文作家。她用与当事人访谈的方式写作纪实文学,记录了第二次世界大战、阿富汗战争、切尔诺贝利事故、苏联解体等重大事件。著有《二手时间》《战争中没有女性》《锌制男孩》《切尔诺贝利的回忆》等。 曾获得包括瑞典笔会奖、德国莱比锡图书奖、法国“世界见证人”奖、美国国家书评人奖、德国书业和平奖等在内的多项大奖。 2013年和2014年两度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提名,入围最终决选名单,2015年获奖。 【译者简介】 吕宁思,电视主持人和制作人、写作人和翻译人。 现任凤凰卫视资讯台执行总编辑、副台长;南京大学客座教授、西华大学客座教授。著有《凤凰卫视新闻总监手记》和《总编辑观天下》等。曾于三十年前翻译阿列克谢耶维奇作品《战争中没有女性》(2015年再版)。
  • 参与者笔记
    **部 启示录的慰藉
    街上的噪音和厨房里的谈话(1991―2001)
    红色装饰内的十个故事
    专政之美和水泥中的蝴蝶之谜
    兄弟和姐妹,刽子手、受害者和选民
    耳语和呐喊……还有高兴
    孤独的红色元帅和三天就被遗忘的革命
    施舍的回忆和欲望的感觉
    另一种**和另一种信徒
    残酷的火焰与高尚的救赎
    苦难中的甜味和俄罗斯精神的焦点
    杀人者自称替天行道的时代
    一面小红旗和斧头的微笑
    第二部 空虚的迷惑
    街上的噪音和厨房里的谈话(2002―2012)
    没有修饰的十个故事
    罗密欧与朱丽叶……玛格丽塔和阿布尔法兹
    后***时代,他们立刻变成了另一种人
    与幸福很相似的孤独
    想要杀死他们所有人,又为这个想法而恐惧
    扎着辫子的老太婆和美丽的姑娘
    上帝把外人的不幸放在了你家门口
    生活就是**,白色小瓶中的一百克粉末
    难以污名的死者和寂静无声的尘土
    狡猾的无知和由此产生的另类生活
    勇气和勇气之后
    一个小人物的附录
    译后记
    参与者笔记
    **部 启示录的慰藉
    街上的噪音和厨房里的谈话(1 9 9 1 ―2 0 0 1 )
    红色装饰内的十个故事
    专政之美和水泥中的蝴蝶之谜
    兄弟和姐妹,刽子手、受害者和选民
    耳语和呐喊……还有高兴
    孤独的红色元帅和三天就被遗忘的革命
    施舍的回忆和欲望的感觉
    另一种**和另一种信徒
    残酷的火焰与高尚的救赎
    苦难中的甜味和俄罗斯精神的焦点
    杀人者自称替天行道的时代
    一面小红旗和斧头的微笑
    第二部 空虚的迷惑
    街上的噪音和厨房里的谈话(2 0 0 2 ―2 0 1 2)
    没有修饰的十个故事
    罗密欧与朱丽叶……玛格丽塔和阿布尔法兹
    后***时代,他们立刻变成了另一种人
    与幸福很相似的孤独
    想要杀死他们所有人,又为这个想法而恐惧
    扎着辫子的老太婆和美丽的姑娘
    上帝把外人的不幸放在了你家门口
    生活就是**,白色小瓶中的一百克粉末
    难以污名的死者和寂静无声的尘土
    狡猾的无知和由此产生的另类生活
    勇气和勇气之后
    一个小人物的附录
    译后记
  • 1 9 9 1 年8 月1 9 日,我照例来到区党委。在走廊里我就听到各个楼层所有办公室的收音机都开着。女秘书告诉我,“一号”(**书记)让我去他那儿一下。我过去了。“一号”的办公室开着电视机,音量很高,他一脸愁容,坐在收音机旁边,一会儿调到“自由电台”,一会儿调到“德国之声”和B B C ,有啥听啥。桌上放着**紧急状态委员会的名单。他对我说:“只有瓦连尼科夫让我尊敬,毕竟是将军,在阿富汗打过仗。”这时,第二书记和组织部长陆续进来了,我们开始谈话。“太恐怖了!会流血的。血流成河。”“不会所有人流血,但必须有人流血。”“早就该挽救苏联了。”“会堆尸如山啊。”“瞧吧,老戈玩砸了,终于有正常人出来了,将军登场掌权了。胡闹该结束了。”*后“一号”发话了,决定不开每天上午例行的工作会议,有什么可报告的?任何指令都无法执行了。当着我们的面,他又打电话给警察局问:“你们有什么消息吗?”“什么消息都没有。”大家接着谈戈尔巴乔夫,他到底是真的病了,还是被逮捕了?结果呢,大家越来越倾向于第三种可能――戈尔巴乔夫和家人一起溜到美国去了,不然还有哪里可去啊? 我们就这样整天坐在电视机和电话旁边,心惶惶然:上面到底谁在掌握权力呢?大家都在焦急等待。实话告诉您,那时候我们只有等待。一切都有些像赫鲁晓夫被推翻时那样。又开始回忆往事……当然现在的谈话有了新主题――自由。自由是什么?自由对于我们人类来说,就像猴子想戴眼镜一样,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办。到处都是小商小贩,但是他们不需要精神啊。我记得前几天遇到以前给我开车的司机,这可是一个精彩的故事……那个小伙子退役后直接就到我们区委了。当司机关系广路子多,他开心死了。但改革开始后,允许搞公司了,他就从机关离开去做生意。这样一来,我简直认不出他了:他剃一个光头,穿皮夹克和成套的运动服。我明白那是他们这种人的标准服饰。他吹牛说他**赚的钱超过区委**书记一个月的工资。他做的是稳赚不赔的生意――牛仔裤。他和别人合伙租用了一家普通洗衣店,在那里仿制**瓦伦基石磨牛仔裤。工艺很简单(真是穷极智生):把普通廉价牛仔裤扔进氯漂白剂溶液中,里面加上碎砖头,煮上几小时,在裤子上加上条纹、污渍、图案,就成了抽象艺术。烘干后再贴上“西部牛仔”的标签就成了。我忽然间产生一个念头:如果一切都不变的话,这些个牛仔裤的“倒爷”很快就会来管理我们的,他们可是新经济政策的产物啊!会由他们 ——如今,贫困成了耻辱,甚至不健身也要羞愧 ……简单地说就是显得你不成功。我属于打扫庭院和 看门人那一类。曾经有一种内心流亡的方式,就是只 过自己的日子,不去注意四周,不去管窗外的事情。
    我妻子和我毕业于圣彼得堡(当时叫列宁格勒)大学 哲学系,她找到了一份扫院子的工作,而我的工作是 在锅炉房做司炉工。连续工作一昼夜,然后两天在家 轮休。那时工程师挣一百三十卢布,而我在锅炉房挣 九十卢布,就是说我情愿少得到四十卢布,以换取***的自由。我们可以读书,读很多书。我们有时间交 谈。我们认为自己在产生思想。我们梦想着一场革命 ,但又害怕,怕等不到那**。那时候,在一般情况 下,人们都过着封闭的生活,不知道世界上正在发生 什么。我们都是“室内盆栽植物”。大家都在冥思苦 想,就如后来才明白的那样,其实都是幻想和杜撰, 关于西方世界、资本主义还有俄罗斯民族。我们都在 海市蜃楼中。这样的俄罗斯,不管是书本里的还是我 们厨房中的俄罗斯,其实从来都不曾有过。它只能存 在于我们的脑海中。
    一切都在改革中结束了,资本主义猛烈袭来。九 十卢布变成了十个美元,这样根本活不下去,于是我 们就从厨房走到了大街上,结果发现原本就没有什么 真正的思想理念,这么多年,我们只是坐在那里夸夸 其谈说空话罢了。也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一帮**另 类的人,一帮年轻家伙,穿着深红色夹克,戴着金戒 指,还有新的游戏规则:有钱,你就是个人;没有钱 ,你就啥都不是。谁在乎你是否通读过黑格尔?“人 文科学家”听起来就像一种症状,他们所能傲的一切 ,就是把曼德尔施塔姆的作品举在手上。很多未知的 东西都打开了。知识分子贫困到颜面尽失。每逢休息 日,印度教黑天神的崇拜者们就在公园安置临时厨房 ,发放汤食和一些二手货。老人们排起整齐的队伍等 候领取,令人哽咽。他们中的一些人用手掩住了脸。
    我们那时候有两个年幼的孩子,饥饿是很自然的。我 和妻子开始经商。到工厂去批发四到六箱冰激凌,再 去市场上卖,那里有很多人。由于没有冰箱,几小时 后冰激凌就融化了。我们会分给那些饥饿的男孩子, 他们好开心啊!妻子卖冰激凌,我就来来回回地搬运 ,我什么都可以做,就是不能去卖货。在很长一段时 间里,我都觉得浑身不舒服。
    以前经常回忆起我们的“厨房生活”……那是什 么样的爱情啊!多么美丽的女人们!那些女人鄙视富 人,不可能用金钱买到她们。可现在世道变了,没有 任何人有真感情,大家都为了赚钱。金钱欲望的膨胀 ,就像原****一样……我们是如何对老戈从爱到 不爱的 ——戈尔巴乔夫时代……人人洋溢着幸福的笑脸 。自由啦!大家都呼吸到自由的气息。报纸**。
    P6-P7 来提供所有人的吃穿用,不管这有多么可笑。工厂建在地下室里,产品就这样出货了!现在这个小伙子已经是百万富翁或者亿万富翁了(对我来说一百万和十个亿是一样的),还是**杜马议员,在加那利群岛有一幢楼,在伦敦也有一幢楼。沙皇时代,在伦敦居住的是赫尔岑和奥加辽夫,现在变成了这些人,我们的“新俄罗斯人”……牛仔裤、家具和巧克力大王,还有石油大亨。
    晚上九点,“一号”再次召集大家到他办公室开会。地区克格勃局长报告形势,他谈到人们的情绪。按照他的话说,人民是支持**紧急状态委员会的,没有表现出愤怒,所有人都讨厌戈尔巴乔夫。除了盐巴,市面上什么都要凭票购买,伏特加根本买不到。克格勃人员在整个城市奔走,到处记录人们的对话。人们一边排着队抢购,一边还在争吵:“政变了!**会怎么样啊?”“你家里还能翻出什么东西?只有一张空床了吧。还有伏特加。”“自由就是这样结束了。”“啊哈!自由就像香肠一样被切掉了。”“有谁还想嚼口香糖,还想抽万宝路香烟啊。”“早就应该这样啦!**濒临崩溃!”“戈尔巴乔夫是犹大!他想把祖国拿去换美元。”“看来要流血了。”“我们不可能不流血……”“为了拯救**,拯救党,我们需要牛仔裤、漂亮的女内衣和香肠,而不是坦克。”“想要过好日子?去你的吧!别想了!”(沉默) 一句话,人民在等待,等着看我们怎么做。党委图书室的侦探小说到晚上全都没有了,全都被拿走了。(笑)我们这些人本来是应该读列宁著作而不是侦探小说的。列宁和马克思的书,就是我们的**。
    我还记得**紧急状态委员会的记者发布会,亚纳耶夫的手一直在颤抖。他还在那儿为自己辩护:“戈尔巴乔夫值得尊敬……他是我的朋友……”他的眼睛都不敢跟人对视……看到他胆怯的眼神,我的心一下就沉下去了。这不是能够成事的人,不是可以期待的人。他们是侏儒,是平庸的党务官僚……靠他们哪儿能拯救**!哪儿能拯救***!他们谁都救不了……从电视屏幕上看,莫斯科的街道上已经是人山人海,人的海洋!在火车总站和城外的火车站,人民都在涌向莫斯科。叶利钦站到了坦克上,向人们分发传单。“叶利钦!叶利钦!”人群像唱圣歌一样齐声高喊:“胜利了!”(她神经质地摩搓着台布的边缘) 这桌布就是中国产的,整个世界充满了中国商品。中国就是成功处理紧急状态的**……我们现在在哪儿?已经成了第三世界**。那些曾经大喊“叶利钦!叶利钦!”的人现在都去哪儿了?他们以为我们将要生活在和美国德国一样的**,其实是生活在哥伦比亚了。我们输了,输掉了**……当时我们有一千五百万共产党员啊!党是能够做到的,但是人们背叛了它……一千五百万党员当中居然找不出一个**,一个都找不出来。而对方就有***,就是叶利钦!我们都输光了!至少有一半的国民希望我们能胜利吧。现在这个**没有了,已经成了另一个**。
    那些自称共产党员的人,突然宣称他们从小就仇恨***。他们放弃了自己的党证。一些人是默默地把党证交上来,还有一些人是砸着门进来的。也有人是夜晚悄悄溜进区党委大楼,像小偷一样。请来诚实地同***告别吧,不要那样偷偷摸摸。早上看门人打扫院子时,收集到很多党证和共青团员证,用很大的玻璃纸袋装着交给了我们。该怎么处理呢?送到哪儿去?没有任何上级指示,上面没有信号,死一样的沉寂。(她陷入沉思)这就是那个时代,人们开始改变一切,**是一切,改得干净**。一些人离开了,改变了他们的国籍;另一些人改变了信念和原则;第三种人改变了家里的东西,改变了东西的质量,把旧苏联的产品扔掉,所有都买进口货。“倒爷”啥都能整来:水壶、电话、家具、冰箱,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弄来的散装零部件自己组装。“我有博世洗衣机。”“我买了西门子电视机。”人人谈论的都是松下、索尼、飞利浦……我遇到一个女邻居,她为有了一个德国咖啡机而开心,又有些不好意思:“我太幸福了!”可是不久前,就在不久前,她还彻夜排队购买阿赫玛托娃的诗集呢,现在却为一个咖啡机而疯狂,为了一些破东西而开心……他们与党证分手,就好像和什么废品告别似的。虽然很难相信,但是几天之内真的一切都变了。就像你在回忆录中读到的,沙皇俄国只有三天就消失了,苏联的***也是一样,都是几天而已。人们在头脑中还不能接受,真的,仍然有人把自己的小红本党证藏起来,用各种形式保存着。不久前,在一个朋友家里,他们从墙壁的夹层中找出列宁半身像给我看。他们都在保留着,以为说不定突然间又可以拿出来了。共产党一旦回来了,他们就会**批戴上红色领结。(沉默)我的书桌上放着几百份退党声明,很快就当成垃圾运走了,在垃圾堆中腐烂。(她在桌上的文件夹中寻找什么东西)我保存了一两页纸……终有**人们会找我,要我把它们送交博物馆。他们会来的…… 1 9 9 1 年8 月1 9 日,我照例来到区党委。在走廊里我就听到各个楼层所有办公室的收音机都开着。女秘书告诉我,“一号”(**书记)让我去他那儿一下。我过去了。“一号”的办公室开着电视机,音量很高,他一脸愁容,坐在收音机旁边,一会儿调到“自由电台”,一会儿调到“德国之声”和B B C ,有啥听啥。桌上放着**紧急状态委员会的名单。他对我说:“只有瓦连尼科夫让我尊敬,毕竟是将军,在阿富汗打过仗。”这时,第二书记和组织部长陆续进来了,我们开始谈话。“太恐怖了!会流血的。血流成河。”“不会所有人流血,但必须有人流血。”“早就该挽救苏联了。”“会堆尸如山啊。”“瞧吧,老戈玩砸了,终于有正常人出来了,将军登场掌权了。胡闹该结束了。”*后“一号”发话了,决定不开每天上午例行的工作会议,有什么可报告的?任何指令都无法执行了。当着我们的面,他又打电话给警察局问:“你们有什么消息吗?”“什么消息都没有。”大家接着谈戈尔巴乔夫,他到底是真的病了,还是被逮捕了?结果呢,大家越来越倾向于第三种可能――戈尔巴乔夫和家人一起溜到美国去了,不然还有哪里可去啊? 我们就这样整天坐在电视机和电话旁边,心惶惶然:上面到底谁在掌握权力呢?大家都在焦急等待。实话告诉您,那时候我们只有等待。一切都有些像赫鲁晓夫被推翻时那样。又开始回忆往事……当然现在的谈话有了新主题――自由。自由是什么?自由对于我们人类来说,就像猴子想戴眼镜一样,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办。到处都是小商小贩,但是他们不需要精神啊。我记得前几天遇到以前给我开车的司机,这可是一个精彩的故事……那个小伙子退役后直接就到我们区委了。当司机关系广路子多,他开心死了。但改革开始后,允许搞公司了,他就从机关离开去做生意。这样一来,我简直认不出他了:他剃一个光头,穿皮夹克和成套的运动服。我明白那是他们这种人的标准服饰。他吹牛说他**赚的钱超过区委**书记一个月的工资。他做的是稳赚不赔的生意――牛仔裤。他和别人合伙租用了一家普通洗衣店,在那里仿制**瓦伦基石磨牛仔裤。工艺很简单(真是穷极智生):把普通廉价牛仔裤扔进氯漂白剂溶液中,里面加上碎砖头,煮上几小时,在裤子上加上条纹、污渍、图案,就成了抽象艺术。烘干后再贴上“西部牛仔”的标签就成了。我忽然间产生一个念头:如果一切都不变的话,这些个牛仔裤的“倒爷”很快就会来管理我们的,他们可是新经济政策的产物啊!会由他们来提供所有人的吃穿用,不管这有多么可笑。工厂建在地下室里,产品就这样出货了!现在这个小伙子已经是百万富翁或者亿万富翁了(对我来说一百万和十个亿是一样的),还是**杜马议员,在加那利群岛有一幢楼,在伦敦也有一幢楼。沙皇时代,在伦敦居住的是赫尔岑和奥加辽夫,现在变成了这些人,我们的“新俄罗斯人”……牛仔裤、家具和巧克力大王,还有石油大亨。
    晚上九点,“一号”再次召集大家到他办公室开会。地区克格勃局长报告形势,他谈到人们的情绪。按照他的话说,人民是支持**紧急状态委员会的,没有表现出愤怒,所有人都讨厌戈尔巴乔夫。除了盐巴,市面上什么都要凭票购买,伏特加根本买不到。克格勃人员在整个城市奔走,到处记录人们的对话。人们一边排着队抢购,一边还在争吵:“政变了!**会怎么样啊?”“你家里还能翻出什么东西?只有一张空床了吧。还有伏特加。”“自由就是这样结束了。”“啊哈!自由就像香肠一样被切掉了。”“有谁还想嚼口香糖,还想抽万宝路香烟啊。”“早就应该这样啦!**濒临崩溃!”“戈尔巴乔夫是犹大!他想把祖国拿去换美元。”“看来要流血了。”“我们不可能不流血……”“为了拯救**,拯救党,我们需要牛仔裤、漂亮的女内衣和香肠,而不是坦克。”“想要过好日子?去你的吧!别想了!”(沉默) 一句话,人民在等待,等着看我们怎么做。党委图书室的侦探小说到晚上全都没有了,全都被拿走了。(笑)我们这些人本来是应该读列宁著作而不是侦探小说的。列宁和马克思的书,就是我们的**。
    我还记得**紧急状态委员会的记者发布会,亚纳耶夫的手一直在颤抖。他还在那儿为自己辩护:“戈尔巴乔夫值得尊敬……他是我的朋友……”他的眼睛都不敢跟人对视……看到他胆怯的眼神,我的心一下就沉下去了。这不是能够成事的人,不是可以期待的人。他们是侏儒,是平庸的党务官僚……靠他们哪儿能拯救**!哪儿能拯救***!他们谁都救不了……从电视屏幕上看,莫斯科的街道上已经是人山人海,人的海洋!在火车总站和城外的火车站,人民都在涌向莫斯科。叶利钦站到了坦克上,向人们分发传单。“叶利钦!叶利钦!”人群像唱圣歌一样齐声高喊:“胜利了!”(她神经质地摩搓着台布的边缘) 这桌布就是中国产的,整个世界充满了中国商品。中国就是成功处理紧急状态的**……我们现在在哪儿?已经成了第三世界**。那些曾经大喊“叶利钦!叶利钦!”的人现在都去哪儿了?他们以为我们将要生活在和美国德国一样的**,其实是生活在哥伦比亚了。我们输了,输掉了**……当时我们有一千五百万共产党员啊!党是能够做到的,但是人们背叛了它……一千五百万党员当中居然找不出一个**,一个都找不出来。而对方就有***,就是叶利钦!我们都输光了!至少有一半的国民希望我们能胜利吧。现在这个**没有了,已经成了另一个**。
    那些自称共产党员的人,突然宣称他们从小就仇恨***。他们放弃了自己的党证。一些人是默默地把党证交上来,还有一些人是砸着门进来的。也有人是夜晚悄悄溜进区党委大楼,像小偷一样。请来诚实地同***告别吧,不要那样偷偷摸摸。早上看门人打扫院子时,收集到很多党证和共青团员证,用很大的玻璃纸袋装着交给了我们。该怎么处理呢?送到哪儿去?没有任何上级指示,上面没有信号,死一样的沉寂。(她陷入沉思)这就是那个时代,人们开始改变一切,**是一切,改得干净**。一些人离开了,改变了他们的国籍;另一些人改变了信念和原则;第三种人改变了家里的东西,改变了东西的质量,把旧苏联的产品扔掉,所有都买进口货。“倒爷”啥都能整来:水壶、电话、家具、冰箱,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弄来的散装零部件自己组装。“我有博世洗衣机。”“我买了西门子电视机。”人人谈论的都是松下、索尼、飞利浦……我遇到一个女邻居,她为有了一个德国咖啡机而开心,又有些不好意思:“我太幸福了!”可是不久前,就在不久前,她还彻夜排队购买阿赫玛托娃的诗集呢,现在却为一个咖啡机而疯狂,为了一些破东西而开心……他们与党证分手,就好像和什么废品告别似的。虽然很难相信,但是几天之内真的一切都变了。就像你在回忆录中读到的,沙皇俄国只有三天就消失了,苏联的***也是一样,都是几天而已。人们在头脑中还不能接受,真的,仍然有人把自己的小红本党证藏起来,用各种形式保存着。不久前,在一个朋友家里,他们从墙壁的夹层中找出列宁半身像给我看。他们都在保留着,以为说不定突然间又可以拿出来了。共产党一旦回来了,他们就会**批戴上红色领结。(沉默)我的书桌上放着几百份退党声明,很快就当成垃圾运走了,在垃圾堆中腐烂。(她在桌上的文件夹中寻找什么东西)我保存了一两页纸……终有**人们会找我,要我把它们送交博物馆。他们会来的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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